翌日。

 

昨天我睡了一個從鬼寓歸來後的第一個好覺,諷刺的是今天又要到那個令我頭疼的地方。

 

晚上九點多,大家很準時的到我宿舍裡集合,大家仍是談笑著,一點都沒有要往地獄走的感覺,我覺得這樣很好,至少能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

 

「走吧。」我站起身對大家說。

 

「你確定要去嗎?」邱易明的臉瞬間垮了下來,他還是很怕。

 

「廢話,不然我們大家來幹麻?」大枝拍拍邱易明的背:「反正伸頭一刀,縮頭也是一刀,爭氣點!」

 

「嗯。」邱易勉為其難的點點頭,也和大夥同時起身。

 

這時,我拿出手上可供見鬼三小時的小強水,說:「大家都塗在眼皮上吧,雖然很臭,不過卻很有用!」

 

「很噁耶。」阿肥摀住鼻子。

 

「你還想像上次一樣,被看不到的東西攻擊嗎?」我笑著問。

 

大家聽了我的話,也就一個個安份的塗上,而我則是早在一小時前已經先行使用。

 

「要走了嗎?」大枝眼中閃著精光,蓄勢待發。

 

「對。」我看看時間,現在出發時間正好,大家上了大枝的車,準備再闖鬼寓。

 

 

時間過了兩個多小時,台北信意路已達,一路上大家都沒什麼交談,有些人在念著佛經,有些人則念著耶穌,祈求能夠平安歸來。

 

「小翔,我把信意路全繞遍了,還是找不到那間『龍威』公寓耶。」大枝看著擋風玻璃說。

 

「那可以回去了吧。」邱易明努力憋住笑意。

 

「繼續繞!」我說。

 

車子在信意路上多繞了四十多分鐘,原本人來人往的馬路車輛慢慢減少,行人道上染滿昏暗的青綠光線,時間剛過十二點。

 

「前面有白點!」大夥幾乎一同叫出這句話。

 

「跟著那個白點!」我大叫,白影的速度極快,大枝急踩油門,跟白點在馬路上繞了又繞,我手錶上的指針瘋狂亂跳,時光混亂扭走,白影在出現三分鐘後消失無蹤。

 

「怎麼不見了?」阿肥左右探頭,已不見白影。

 

「下車吧。」我打開車門,右手邊正是一間豪華的公寓--「龍威」。

 

大夥陸續下車,猛然吸了口冷氣,我打開那棟讓我連作夢都不想夢見的鬼寓大門,走進去的那刻,一道撲面的冷風向大家襲面而來,我們發了數個冷顫,有股逃離這裡的衝動。

 

「怕什麼!走了啦。」我強忍住發抖的身體,走進鬼寓深處。

 

 

首先我們來到的是櫃台,之前的那個老管理員鎮守著那兒,他和藹的和我們打招呼:「小朋友又是你們,要上去找人嗎?趕快上去吧。」

 

老管理的語氣雖是和善,但他的眉宇之間,卻凜凜透著邪氣,他慈祥的笑容在我面前,是那樣的邪惡。

 

「伯伯,有人托我送東西給你。」我走近老管理員所在的櫃台,其他人則是對我的行為大感不解。

 

「這可奇了,還有人會送東西給我?」老管理員狐疑的伸出左手。

 

「送你……我猛然的從包包裡掏了一張符咒,快速往老管理員的頭貼去,並道:「上西天。」

 

老管理員甫觸靈符,發出連連慘叫,原本慈祥的臉乍然化作死灰,雙瞳暴裂,全身破成數塊,最後消失不見。

 

「好強!」大夥發出贊嘆,士氣大漲。

 

我們繼續往那個不按牌理出牌的電梯前進,雖然手中有了靈符,但上次嚇破膽的經驗實在讓大夥對進電梯這件事興趣缺缺。

 

「那邊有個門!」大枝指著鬼寓的深處,那裡確實多出一個小門,這是我們上次沒有的,也或許是沒注意到而已。

 

「要把門打開嗎?」大枝問。

 

「會不會跑出一堆鬼來?」阿肥有些害怕的躲在大枝後頭。

 

「管他的,總比坐這個鳥電梯好。」我二話不說的掏出靈符往小門上貼去,然後用力把門一拉,出現為數十多的階梯,看來是逃生梯。

 

「走吧。」走在最前頭的我把全部的符拿出來護住身體,往逃生梯前進。

 

樓梯很長,走了許久仍是風平浪靜,一般來說,公寓裡的逃生門每隔一層樓應該都會有出口,讓住戶得已進到自己所屬的樓層,但鬼寓裡的每層卻沒有逃生門這種東西。

 

又走了約莫十多分鐘,大家都已是滿身大汗,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,在階梯的盡頭出現一個電梯的門。

 

「怎麼辦?」我看著那電梯,回想起之前發生過的慘事。

 

所有的人,除了咪咪之外,全都發出激烈顫抖,邱易明看見那有如地獄大門似的電梯,更是跪倒在地,無法動彈。

 

就在這個時候,阿肥忽然指著咪咪大叫:「為什麼你都不害怕!」

 

「我很害怕啊……」咪咪說。

 

「是嗎!那為什麼大家都在發抖只有你不會!」阿肥大聲指責。

 

「哪有人不會怕的。她應該是因為沒見識過這電梯的恐怖吧。」大枝連忙幫咪咪解釋。

 

「我看你是鬼對吧!根本就是來引我們送死的,胖妹一定也被你害死了!」阿肥大叫一聲,搶過我手中的靈符,因為他的搶奪,靈符破去大半。

 

「你想幹什麼!」大枝出聲嚇阻。

 

「我要試試她是不是鬼!」阿肥說。

 

「不要啊!不要傷害她。」就在大枝要擋到咪咪前頭時,阿肥已經把一張完好的靈符貼到咪咪身上。

 

「啊哇!」碰觸到靈符的咪咪,發出慘叫,大枝則以怨恨的眼神瞪著阿肥,就在此刻,我已經百分之百的確定誰是犯人。

 

咪咪的尖叫只維持了短短五秒,隨後她就綻開笑顏,說:「你才是鬼,白痴大胖子!」

 

「你沒事?」我們大家一齊驚訝的看著咪咪,原本還以為他會有跟老管理員一樣的下場。

 

「當然,就跟你們說過我是人了。」咪咪嘟起嘴,還踢了阿肥一腳。

 

「喔。」阿肥把靈符還給我,緊張的他總算放鬆了心情。

 

不過接下來換我發飆了:「你這個笨蛋!符被你害的只剩十張了!」

 

「不會吧。」阿肥不敢相信的看看靈符,陪著笑臉說:「黏起來應該就能用了吧。」

 

「黏你的豬腦啦!」我氣的把破碎的符往他身上扔,搖頭嘆息。

 

我們五個人站在電梯前躊躇,不知該往前或後退,前方的電梯像感應到我們猶豫似的,自動開啟。

 

「走吧,反正到樓下也是要坐電梯。」大枝率先踏入電梯,我們也只能跟著進去。。

 

 

說實在的,一直到現在我仍是不知道來這裡到底是對是錯,剛才我雖然已經確定人犯,但仍是不能說出,否則我實在不知他會幹出什麼事來。

 

現在我只能想個辦法,讓他自投羅網,因為就算我知道犯人是誰,但這確是法律所制裁不了的,我相信,這種惡毒的人,一定會有報應的。

 

「現在要到哪去?」邱易明蹲坐在地,眯著眼看前面。

 

「不知道,隨它去吧。」這個電梯讓我想到「欠打出奇蛋」,或許等我活著回去,我也可以創造一個名言:「人生就像一座鬼電梯,你永遠不知道打開門後會出現什麼。」

 

「人生就像一座鬼電梯,你永遠不知道打開門後會出現什麼。」我幽默的說出這句話,但沒人笑的出來,因為電梯門開了,出現了一個我朝思暮想的人。

 

想不到理應最後出現的她,居然現在就在我眼前,我下意識的叫出她的名字:「小婷……

 

這一刻,小婷已經不像從前那樣總是溫柔的看著我,而是用一雙充滿憤恨的眼睛掃射眾人,並以淒厲的語調對我說:「郝浩翔……你害的我好慘……好慘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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